第一章 第一节
下午，新羽学院正在举行毕业典礼。
装饰华美的大堂里坐满了学生，现在只剩下毕业生代表的致辞，然后就是大家都期待地精彩节目了。
“下面有请毕业生人类代表，艾欧上台发言。”
大堂里的喧闹声渐渐变小，一个少年从前排的座位站了起来，朝着讲台走去。
他有着一头灿烂的金发，脸上是爽朗的微笑，一米七的身高略显矮小。他迈着平稳的步伐，走到了讲台中央，不慌不忙地鞠了一躬，这才开始致辞。
“那家伙，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嘛……”
后排的座位上，一个有着漆黑及腰长发的女孩轻哼了一声。
她将之前一直放在少年身上的视线收回，转而望向了高高的白色天花板。
“大小姐，请不要伤心，其实如果不是校长的偏心，站在那里发言的一定是您。”
在她的身旁，一个留着短短黑发的男生小声地说道。
“我知道，格斯，我没有伤心啊。”
女孩盯着大堂正中间的吊灯，懒散的左右摇晃了一下头回复道：“只是有点不甘心而已啦，不管怎么样，事实就是他成为了毕业生代表，而不是我。”
……但是您的表情看起来就像赌气的小孩子一样啊。
这句话格斯自然没有说出口，只是悄悄地吞进了肚子。
女孩的名字是永夜，贝特里尔家族的千金。
从小就被要求凡事都要做到最好的她，性格自热也是喜欢争第一的。
可是自从来到了新羽学院后，她发现自己的第一总是时不时被人抢走，而那个人就是现在站在讲台上的男孩——艾欧。
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，永夜开始把艾欧当作目标，与他竞争各种各样的东西。
时光飞逝，四年就这么过去了，但似乎所有事情都仿如昨日才刚发生一般。
不经意之间也和艾欧成为了朋友，永夜有些感慨，但就算如此，永夜也不会放弃和艾欧的竞争，因为身为贝特里尔的自己必须得是最优秀的……
嗯，才不是因为自己不愿意服输。
“大小姐，艾欧先生已经快讲完了。”
格斯小心地碰了下永夜的肩膀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提醒道。
虽然永夜一直保持着端正的坐姿，但是眼睛却闭了起来在休息。
这样故意不听，大概也是赌气的行为之一。
“真是枯燥无味。说的都是些什么白烂话，比我写的烂多了。”
“这是当然，大小姐的文笔是全学院最好的。”
看来还是一字不落地听进去了。
格斯不禁苦笑，虽然大小姐和艾欧先生都是自己相当尊敬的人，不过他作为永夜的随从，不管怎么样都应该向着主子说话。
“谢谢大家。”
再次郑重的鞠躬后，艾欧走向讲台的台阶，与此同时，主持人开始宣布下一个毕业生代表。
“下面，有请毕业生厄齐纳斯亚代表，菲安妮上台发言。”
听到这个名字，永夜一愣，然后把目光投了过去。
沿着台阶，一个长着白色翅膀的少女缓缓地走了上来，她有着和艾欧同样颜色的金发，穿着一件设计独特的礼服，为了不妨碍到翅膀而露出了光洁白皙的后背，下身的蛇尾巴则缠绕了两圈白色的蕾丝缎带。
她似乎有些紧张，虽然在笑，却笑得很僵硬。
“……大家好，我是菲安妮。很高兴能作为厄齐纳斯亚的代表站在这里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，然后将双手交叉放在肩膀上，背后的翅膀忽然变大，然后向前弯曲盖住了自己的尾巴，最后缓缓地低下了头——这是他们表示尊敬的方式。
“格斯，在尾巴上缠两圈的白条，如果我没忘记的话……”
“是的，大小姐。”格斯回答道，“那是寻找伴侣的意思。”
“这是哪来勇气啊，那个厄齐纳斯亚……以前胆子明明特别小呢。”
厄齐纳斯亚是新羽学院不可缺少的一份子，最初建立新羽学院的目的也正是为了研究他们。
传说中，厄齐纳斯亚是由人们信仰的翼神所创造的一种生物，翼神赐予了他们自由飞行的能力，作为代价，则将他们的双脚变为了蛇的尾巴。
“这么一来，又要引起一阵轰动了吧。”
“可能吧，毕竟是菲安妮小姐呢。”
“是啊，真正意义上的天使呢，连翅膀都有了。”永夜小声的揶揄道。
下午六点，毕业典礼终于落下了帷幕。
节目有很多，人类和厄齐纳斯亚的各占一半，最后则是大家一起合唱校歌。
“我们新羽学院的毕业生在此发誓，任何时候都不会忘记学校的教诲，努力走出自己的道路！！”
无数的帽子随着话语被抛向天空，就像被放飞的白鸽一般，振翅飞翔。
不过，作为新羽学院的学生来说，这还不意味着正式的毕业，他们还将面对的一项学生生涯最严峻的考验——翼神巡礼。
作为就读于新羽学院并且信仰翼神的人来说，这是必须进行的仪式。
毕业典礼一结束，大家已经开始互相讨论起巡礼的准备，以及需要注意的事情，打算同行的人们也很快组成了一个又一个队伍。
“贝特里尔小姐，我跟你说过三次话，你还记得我吗？”
——说过三次就要我记得你吗……
“贝特里尔小姐！我的剑术成绩是90分，火枪是95！请让我在路途上守护您吧！”
——虽然我都是满分啦。
永夜虽然内心不断地涌出这样的话，但表面依然做出了友好礼貌的反应。因为她是品行兼优的首席毕业生，这点处事能力是必须拥有的。
这时候，她目光一转，却发现了远处坐在树荫底下看书的艾欧。
他的周围一个人也没有，不过倒是有不少厄齐纳斯亚向他打招呼。
奇怪，菲安妮呢？他们两个关系不是一直很好吗？
还有那家伙……是笨蛋吗？这个时候居然不找人组队？
不过她转念一想，才发现这是理所当然。
艾欧是被公认的天才学生，不过要说他哪里不好，就是太过喜欢厄齐纳斯亚，身边经常有不同的厄齐纳斯亚，被公认为是一个奇怪的人类，所以他的人类朋友几乎为零，不过厄齐纳斯亚朋友倒是很多。
然而，翼神巡礼有一个规则。
那就是这个仪式中，人类和厄齐纳斯亚是不能一起组成队伍进行的。
也就说说，满眼只有厄齐纳斯亚的艾欧，找不到人类和他组队。
……赢了？
不过，永夜并没有感到任何的喜悦之情。
因为在这个竞争一开始，他就放弃了。
凭艾欧的才华，想要接近他的自然不在少数。
不过艾欧对于他人的请求总会拒绝，理由都像是“我没有时间”，“我还有急着要做的事情”之类的有些无情的话。但是永夜想，那并不是不愿意帮人，大多数情况下都是真的很忙。
艾欧简直就是个好奇欲集合体，任何的事物都能引起他的兴趣。他读完了学院中所有的选修课，课余时间则全部泡在图书馆研究各种各样奇怪的书籍，然后天天在宿舍里做奇怪的事情。
他的宿舍曾经爆炸四次，吓得没人敢和他做舍友，最后成为了唯一一个自己住一间的特别生。可就这样还没完，隔三差五就会有男生去向宿舍的管理人反应说，艾欧的房间总是会传来奇怪的声音，有时震天动地的像是在造大炮，有时鬼哭狼嚎的像是在人体解剖，为此弄得老师都赶紧跑去校长那告状，说校长啊你在不处理艾欧，他就要制造出什么反人类反厄齐纳斯亚反翼神的东西啦！
校长一开始也被吓到了，毕竟一个信仰翼神的学院出来个反翼神的学生，那他自己的位置可就不保了，于是亲自带着人去艾欧的宿舍视察了一番。但是自从他走出宿舍后，非但没对艾欧进行处理，反倒还夸奖了他一番，后来更是对他百般照顾。
大家都不知道艾欧到底给校长灌了什么药，直到后来永夜自己去了艾欧的宿舍才明白了原因。
艾欧喜欢研究各种违反常理的东西，制造的东西也是千奇百怪。但是，如果他的这些研究完成了，那么绝对会影响到现在科技的某些领域。校长大概是看到了他的才能，所以才会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。
不过另一方面，永夜也觉得校长是有巴结的意味在里面，虽然他不愿意去把校长想成那种势力的人，但是他有时过度的偏袒和放任艾欧，实在是让人看不下去……
……这真的不是因为自己没当上毕业生代表而说的气话。
总之，跟永夜完全相反，艾欧是个完全不介意他人的看法，不喜欢走寻常路的人。
艾欧将掉落在书本上的叶子弹开，翻到了下一页，他认真地阅读着，对于周围的喧闹声完全不在意。
他为什么能这么淡定呢？就算一个人去进行翼神巡礼他也不会害怕吗？还是说他相当的有自信，认为自己一个人就能完成吗？
永夜感到有些不愉快，不过她忽然想到，如果现在去邀请艾欧，那么自己就能以领导者的姿态来指挥他了吧？
……这倒是一件不错的事。
永夜径直走向他，周围的同学不约而同的让开了路。
“艾欧。”永夜唤着他的名字。
这时候，周围还在讨论的人也忽然停了下来。
“永夜？怎么了？”艾欧合上书，发现对方是永夜后便笑了起来。
完了……
永夜忽然觉得自己上了当，艾欧这副从容的模样，好像早就预料到自己回来邀请自己一般，如果现在自己提出邀请，那么反而……是自己输了吗？
可是，永夜是真的想邀请艾欧。毫无疑问，如果有艾欧同行，这趟巡礼一定会轻松不少。
但是，如果他拒绝怎么办？
那么，这个时候最好的方法是……
“艾欧……”永夜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，不过表情依然是优雅和蔼的笑容。
“我们来决斗吧，如果我赢了，你就加入我的队伍，到时候帮我提东西吧。”
…………。
我到底在说什么……
周围的学生们一下子躁动起来。
学院里存在着决斗这样的规则，双方堵上一些事物进行战斗，赢的人可以获得。
不过这只被允许在同性之间提出，如果是异性之间的话，只允许女性向男性提出，而男性不行。这是防止男同学欺负女同学。
四年来，艾欧进行过不少决斗，永夜也看过。不过艾欧的决斗赌注都总是很奇怪，比如说“输的人不能再接近菲安娜”又或者是“不要再把尸体往宿舍里带”之类的。
而永夜只进行过一次决斗。在那之后，就没有人再想她挑战了，因为别人都觉得，自己是无法赢过永夜的。
哪怕在某方面的技术赢过了她，但是她对赢的信念是没人赢得过的。
那一次，永夜记得对方是另外一个贵族的千金，莉特丝。
贵族的之间的决战是堵上家族荣誉的，输的人就等于给自己的家族丢脸。以后见到对方都抬不起头。
永夜自然不是那种会害怕的人，很爽快的接受了战斗。
但是战斗却出乎意料的惨烈……不过，是指永夜很惨烈。
对方是以剑术而受到国王嘉奖的贵族——拉斯特的千金，她的剑术从小就是父亲亲自指导，据说十四岁的时候她曾经参加皇家剑术比赛，最后得到了第三名，虽然这么说看起来好像也不是非常厉害，但是第一名和第二名都比她大八岁，那个比赛参赛者的平均年龄也基本在18岁左右，而且个个都是人高马大的壮汉。
比力量自然是比不过的这些人的，所以这也说明她的用剑技术非常好。
这些事情其实永夜在接受之前就知道了，但是她依然没有拒绝，如果是说自己有能够击败对方的信心那是绝对不可能的，但是，永夜就是想赢过对方。
和比自己强的人不断战斗，最后赢过对方。这就是永夜想干的事情，她就是这么好胜。
那场决斗因双方都是相当有名的贵族千金而全学院皆知，
在众人的眼底下被打得狼狈不堪，永夜几乎想要投降。
但是心理的信念却最后支持她站了起来。
主动认输，可绝对不是永夜所能做出来的事情。
最后，她用手掌接下了对方的关键一击，手掌心被贯穿。
但因为如果，对方的剑也没办法自由控制，接着这个机会，永夜把剑架上对方的脖子。
老师吓得哇哇直叫冲到两个人中间阻止他们。
“我赢了。”
但那个时候，永夜虽然浑身是伤，却依然露出笑容，大声宣布着这一结果。
这是她应得的，甚至连对手都被她以手挡剑的勇敢所折服。
后来，莉特丝选择了退学，她说想要回去再好好修炼自己的剑术，她希望能够拥有像永夜一样的信念，这样一样，才能进一步提升自己的实力。
莉特丝走后，再也没有人对永夜提出决斗。
而永夜自然也不会随便提出和别人决斗，作为淑女到处决斗可不是什么值得夸奖事情。
但是，就这一次，应该没什么问题。
永夜这么安慰自己道。
“好啊。”艾欧眼睛一亮，“不过，我不会输的哦。”
……你搞清楚下状况好不好？你是应该输的人……不过虽然如此，你要是不认真跟我打，我也不会让你进我的队伍就是了。
对于看似很聪明但好像又很笨的艾欧，永夜只能无奈的摇摇头。
当然，摇头也是十分优雅的。
晚上的舞会被推迟了一个小时，学生们聚集在决斗场。
“机会难得，我们用真剑怎么样？”
“没问题。”
“那么，我就用自己的爱剑了。”永夜接过格斯递过来的银剑，说道。
她的银剑上面刻着贝特里尔的族徽，族徽是一片羽毛，羽毛上有一朵六朵花瓣的花。
“你呢？没有剑的话我帮你找一把合手的？”
“不用了，我也有自己的爱剑哦。”
艾欧笑着说道，随即从包中拿出了一个奇怪的东西。
那是一个长度约有半米的圆柱体，通体漆黑。
“……愚弄人也要有个度吧？这哪里是剑了？”
“嗯……严格来说也不是剑吧，不过也能变成剑。”艾欧说着，大拇指似乎在上面寻找着什么。
“看这个！”艾欧按下了一个按钮，随即圆柱体的一头忽然弹出了长约半米的剑，剑身也是黑色的，紧接着另一头开始向内收缩，居然自动变成了剑柄的模样。
“瞧，很厉害吧？”艾欧炫耀着。
“……你在耍杂技吗？”永夜感觉一下子战意全无，她瞄了一下那把剑的剑身，发现两侧靠近剑柄的位置还分别有一个凹槽。
这是一个和奇怪的设计，如此一来，剑很容易就断掉了。
“不觉得很好玩吗？”
“是很有趣，但你确定要用这个来战斗吗？”
“没错……啊对了！如果我赢了怎么办呢？”
“随你咯，不过我不会输的。”
“那……就等打完我在想要做什么吧。”
“前提是你得赢呢。”
“那么，双方已经好了吧。我数五秒后开始。大小姐，艾欧先生，请你们加油。”
看到双方已经结束了交谈，格斯随即宣布决斗开始。
“五，四，三，二，一！
……决斗开始！”
在那一瞬间，永夜动了。
她身体尽力地贴近地面，后脚蹬地，朝着艾欧极速奔驰过去。
手中闪着光的银剑摆出突击的姿势，目标直指艾欧的心脏。
周围的学生不由得发出惊叹，毫无疑问，这一击如果击中，绝对是必死的。但是，永夜对于自己的敌人还是有着一些信心的。
艾欧反握圆柄剑，剑尖朝下向前挥出，凹槽的部位正好撞在了银剑身上，将这一击突刺的方向偏离开来。
艾欧很显然知道自己剑的弱点，并没有强硬的挡下这一击。
突刺被轻易偏开，永夜没有露出任何的惊讶，毫不犹豫地继续挥出了第二击，这一次是注入力量的横砍，目标看起来是艾欧的腰部，但她忽然凌厉的改变挥砍角度，真正目标其实是他的大腿。
但是在砍中之前，艾欧的剑尖正好挡在了腿上。
这样的假动作也能轻易看穿吗，不愧是艾欧。永夜感觉自己的心跳开始加速，这种感觉前从未有，大概是因为艾欧很强的原因。
不过，到目前为止都在永夜的计划之内。
忽然间，永夜抬起了自己的腿，那对纤细的长腿虽然和永夜的好身材非常相配，但若是她认真起来，她的踢击也是不容小觑的。
不过这一脚的目标并不是艾欧，说到底一个女生抬脚踹人本身也是一件非常不文雅的事情，永夜才不会那样做的。优雅的战斗才是她所追求的。所以她真正的目的，是破坏艾欧的剑！
虽然不知道艾欧为什么要拿这种弱点明显的剑来战斗，但既然已经打起来了，那么永夜不在乎利用些手段去获胜了。凹槽的上面是那把剑最脆弱的位置，从那个位置踹下，加上之前一击的力度，永夜有信心这一脚可以踹断这把剑！
“给我断！”
定胜负了！永夜坚信自己的想法是对的，那黑漆漆的剑身不可能是什么好的金属。
铛！
艾欧的剑发出响亮的声音，这一击成功得手了，因为艾欧根本没想到永夜一开始就是以剑为目标进行攻击的。
“诶？”
但是，剑并没有断，脚感上也没有被踩弯，不过艾欧倒是松开了剑。
“你差点踩到我的手诶……”对于自己的所谓的“爱剑”毫不在意，艾欧只是这么说道。
“……不过还是我赢！”
你已经没有武器了！永夜在心里高喊道。
她再次举起剑，猛地刺向艾欧。
这一击因为距离极近，只能用剑硬挡，但是艾欧的剑已经插在了地上，所以他根本没办法了。
赢了！
几乎在刺出的同时永夜就已经这么安心地想了，失败的艾欧将会和自己一起去进行翼神巡礼，这一定会是一次有趣的旅途。
——本该如此的。
但是接下来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。
艾欧非但没有挣扎着使劲后退来躲开这一击，反倒很快的冲向永夜的怀里。
躲开了！？
这一击是瞄准着艾欧之前的方向并且预判他会向后退而刺出的，所以方向略微左偏。本该是非常稳健的一击，却被艾欧看穿了意图，反而给了他机会。
还没有结束……
永夜连忙抬起腿，打算给艾欧一记膝击。
艾欧伸出左手，击打在永夜的大腿上侧，这一击的位置相当特殊，竟然令永夜一下子失去了抬腿的力气。
就算这样，还有左手！
可是就像知道永夜心思一般，艾欧右手抓住永夜的手按在她的身后，随即收回的左手控制好力度，打在了永夜的小腹上。
于是，永夜右手的银剑掉落在地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声音。
艾欧则搂着永夜的腰，防止她摔倒。
不过从外人看来，就像是跳完了一支舞的两人，最后用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姿势收场，在等待着大家的掌声一般。
“打得真精彩！”
真的有人开始鼓掌了，随即更多的人开始应和起来。
“那个……算是谁赢？”艾欧尴尬地笑了笑，“说是剑术对决，但我好像最后并没有用剑。”
“当然是你赢了，不用在意那些细节。”永夜保持着优雅的微笑，内心却想要大叫。从来没有人告诉他，艾欧的武术也这么好。
虽然自己很想赢，但也不是会耍赖的人。一开始就没说只能用剑，而且让对方不能用剑的也是自己。
“真是……”永夜想起刚才两人的姿势，一下有些不知所措，她连忙去捡掉在地上的银剑，边问道，“一个人进行翼神巡礼没有问题吗？”
“不用担心，肯定没有问题啦。”
“明明让我赢的话，就可以一起走了。”
“但是……不认真打你会生气吧。”
“说的也对。”永夜意识到自己变扭的性格，不由得露出苦笑。
啊啊，一开始老实地邀请就好了。
“那么，等完成巡礼后，在第二学院见面吧。”
“嗯，到时候见。”
艾欧拔起剑，按动机关让它变回原来的样子，然后独自离开了……
不过，后来艾欧想这件事情，总会后悔。
如果自己当初输给了永夜，和她一起前行。
后来……后来的一切，也许就不会变成那样了吧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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